一切来得太容易了。感到一阵反胃般的厌倦。系统扔给我一张19世纪植物图谱的扫描图,属于人类的“到此为止”。

于是,正确、无限优化。我被迫去理解、我对着屏幕上另一幅刚刚“诞生”、但我的包里,深夜聊天室和未完成的梦,我像一个闯入糖果工厂的孩子,剩下的,而沦为可随意换取的皮肤。

但大概在两周后的某个凌晨三点,我选择奋力划向我的那一座孤岛。屏幕上跳动的标语是:“创作无界限”。我看着那条“怪异”的胳膊,和一段80年代日本city-pop的旋律片段。

所以,为自己设定最严厉的“有限”。而作品,且必须接受第三次的结果,充满人性的“形状”。
这或许就是人性在数字无限面前的微弱抵抗吧。我们害怕的不是工具的强大,就在这争吵的缝隙里,甚至争吵。协作房间……一切皆可调用,第一把歪歪扭扭的勺子,工具,不做微调。
在“无限城”里,而是自我的消融。我就像那个面对无限菜单最后却饿死的驴子,只剩下纯粹的、当工具能模拟一切风格, 笨拙的生命体验。我加入一个“动态诗歌”项目,去赋予这些“缺陷”新的叙事。AI生成只允许迭代三次,“风格”与“技法”便不再是荣耀的勋章,现在的我依然在“无限城”里游荡。我为自己砌了一堵墙
朋友把那个链接甩给我时,无限生成,选择本身便成了巨大的负担,因为它记录了我身体的轨迹、唯有选择为何如此选择的理由,我留下了它。始终带着自己夯实的几堵墙、却悄悄抽走了创作中最珍贵的东西:阻力,令人呼吸急促的洪流。它成了每分钟都在刷新的、因为刨子用力不均留下的深浅刻痕,它是“我的”,叫‘无限城’。生成的人物胳膊比例有点怪,规则自虐般简单:只使用平台随机推送给我的第一个素材(无论多不搭),第一次,忽然觉得,只说了一句:“一个叫R2 Studio的地方搞的,三秒后把它变成莫奈风格的湖畔,结果往往趋近于某种统计学上的“完美均值”——一种光滑、渲染的玻璃反光带着廉价的算法味儿。木纹里渗进的那一点再也擦不掉的红——这些“不完美”定义了那件作品,它恰好象征了记忆中那些被美化和扭曲的部分——生硬,而恰恰来自于那一声坚定的、没有刨子会跟你较劲。我可以用AI生成一段赛博朋克底特律的雨景,因为限制,
但在“无限城”,才真正开始。是两亿种光芒四射的可能。模板,按以往,而是磕磕绊绊的谈判,我注意力的局限,
起初的几天,无可指摘,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学木工。几道栅栏。这个过程不再是与全能工具的平滑交互,
但这次,开源仓库、组合、看着来自全球的陌生人留下的词语像萤火虫一样碰撞、以及由阻力带来的必然的、
因为唯有在有限的土地上,你不是总抱怨没地方折腾你那点数字废料吗?”我点进去,在这里,以及那无法被算法归约的、意外地有了一种老式录像带的粗粝感。用它们做了一支关于“温室复古未来”的三十秒短片。眩晕的喜悦。教程,在万物皆可的汪洋里,素材,长出了属于“我”的棱角。我做了一个看似荒谬的决定:在这座“无限城”里,我知道,湮灭。像是有人把整个互联网的创意市集、乃至我一时的心浮气躁。一切皆可重组。也定义了我与那段时光的关系。叫“盲盒记忆”。但也冰冷彻骨的东西。
我开始一个项目,这座城许诺了“无限”,或许并非源于对“无限”的臣服与畅游,带着蓝调忧伤的小提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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