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路我故意关了手机。高悬月亮正温柔地赦免所有试图接近它的映月徒劳。

就在两栋商务楼之间,那个沉默的见证者,慢得像祖辈的钟摆。

有次去拜访一位住顶层公寓的朋友。

回程路上经过仍在施工的CBD。可你看那些观景台、哪个不是用价格区隔着人群?我们悬起的不是视野,
就像此刻。提醒我一些比KPI重要得多的事。月光却成了稀客,或许是那颗还能为月光停留的心。去年秋天在那里住过一晚民宿,走出写字楼时突然觉得脖颈僵硬。月光正从瓦当滴水间漏下来,奇怪的是,却把月光驯化成了室内装饰。像个不肯妥协的旧灵魂,是阶层。
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地移动,每平米加价三千。你看,我们才真正接住了它。身份、这让我想起绍兴的仓桥直街。头顶那道窄窄的天空中,我们建起无数“楼台”——物理的、像被圈养的宠物。突然想起木心说过的话:“从前月光很慢,我推开单元门,”但我总觉得那月亮太驯服了,
毕竟,
走到小区门口时,
然后我看见了它。看地球会不会像我们看那些灯火通明的蚁穴?我们拼命筑高台,半夜醒来,塔吊上的警示灯明明灭灭,久到身后传来外卖电瓶车的喇叭声。乡下的夏夜总能看见银河泼墨似地倒扣下来——却只看见玻璃幕墙相互折射的灯光,这一刻忽然觉得:最高的楼台,抬头再看,而我们这些在水泥森林里跋涉的人,低到能接住月色时,
我站在人行道上看了很久,象征的——总以为抬高视角就能接近永恒。没有回头。我们悬起了那么多东西——欲望、手机弹出推送:“某房企推出‘揽月豪宅’,
风起了。当我们不再需要计算月光的性价比时,要一个时辰才踱过一座楼台。对永恒的拙劣模仿——却唯独悬不住那片最初让李白低头思乡的光。悬浮在二十一世纪的夜空里。我们悬起了楼台,斜斜地挂在老居民楼的晾衣杆上,”我哑然失笑。像是给这个急躁的夜晚按下了暂停键。我站在六层老楼的楼梯口,偶尔也该允许自己成为一面镜子——不必高悬,
这大概是一种傲慢吧。可惜被双层玻璃过滤后,已经看了四十亿年。月光倒是一视同仁,那座被改造成网红书店的民国钟楼。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巢穴。真正的月光该有野性,月光自会来就你。只要足够清澈,要拨开层层叠叠的光污染,而月光,就能盛满一整个宇宙的皎洁。那抹月色就越是清冷坚决,该翻山越岭而来,”现在呢?现在我们的楼台比山还高,才能勉强触碰人类刻意抬高的屋檐。在第三级台阶那块破损的瓷砖上,月光正正地浇在它的八角飞檐上,顶楼无边泳池,今晚的月光会跟着我走上昏暗的楼梯,我习惯性地仰头想找星星——这是童年养成的毛病,落到真皮沙发上的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周遭越是霓虹喧嚣,
但我知道,他得意地展示270度落地窗:“晚上月亮就像挂在客厅画框里。
楼台高悬映月
加班到第九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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