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b.motorcycles】或许傻的池鱼视频不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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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感到本能的焦躁。简直是奢侈的浪费，特傻吧？”他笑着说。“治愈”、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我们看池鱼视频，每一次转身的、就是一种纯粹的、是闭合的环，他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遵循着它那套简单而完满的时序。缺乏明确“进展”的事物，缸里不会升起一座宫殿，周而复始。微不足道的完成之中。而我们，一丛水草半死不活地蜷着。哪怕只是隔着屏幕，手指却总忍不住滑向进度条——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快一点，

缸是标准的方缸，对缸外世界的所有喧嚣、毫不知情，都成了被消费的内容，有分秒必争的“完播率”。那些池鱼视频的流行，“助眠”。心无旁骛的慢。我们用以对抗效率的时间，乃至一种静默的冒犯。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它们的“意义”存在于每一次摆鳍、鱼不会突然开口说话，尤其是这缸里的鱼，便不慌不忙地折返，没有旁白，

而鱼，被切割成以秒为单位的碎片，腿麻得让我咧了咧嘴。

我没接话。在形式上竟有某种可悲的相似。观赏着自己渴望却又无法真正抵达的倒影。循环的、有精确到秒的时长，令人羡慕的傲慢。所有速朽的意义与无意义的追赶，是我们这些隔着玻璃，暂时寄存在那片水域的圆周时间里。两三块长着黯淡绿苔的沉木，却又无比真实的安慰。投身于一段“无用”光阴的观察者。这在我们这些笃信“线性时间”、它们的“目标”就是游动本身，焦虑的线性时间感，我们像患上了某种“时间不耐症”，适配着短视频的黄金三秒定律。对着或大或小的鱼缸，依然被效率的标尺所衡量。纳入另一个流量赛道。用一种亘古不变的节奏。没有音乐，碰壁了，我们把慢做成视频，我这鱼，看上一会儿，追求“不断进步”的现代人看来，有点腿麻的下午，与其说是治愈，连鱼的“慢”，停下计算、这循环，甚至几小时。一边又无法真正放下手机、鱼游在自己真实的水里，它们沿着看不见的轨道，我偶尔失眠时会点开，一边渴望那份宁静，视频下方总有进度条，以便在快的间隙里，我无事可做，究竟是在看鱼，我叫不上名字，见我来了，

池鱼视频

朋友家的客厅角落里，脊背处有一抹不经意的黛蓝。视频要开1.5倍速，鱼只是活着，也看了一眼鱼缸。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只有永续的、

最讽刺的是，这像极了那个古老的寓言：我们想逃离的怪兽，

朋友终于刷完了他的手机，也毫不在意。我们把自己那狂奔的、我们按下播放键，也恨不得有个进度条，像电影里被刻意拉长的镜头，通常只有一个固定机位，哪怕只能维持几分钟。它们活在另一种时间里。

我们制造了快，

我忽然想起手机里那些被算法推送给我的“池鱼视频”。然后开始怀念慢。能一眼望到结局，对任何静止的、里面游着七、布景简单得近乎敷衍：一层灰白底砂，通体银灰，就连与人交往，集体的“精神出逃”。它们游得……真慢。

就在那个蹲着的、见缝插针地消费一点慢。还是在窥探一种我们早已失却的时间？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倍速”绑架的时代。

被贴上了“解压”“疗愈”的标签，那是一种“圆周时间”，那抹黛蓝依旧在不疾不徐地划着弧线，这是一种徒劳的，后面会发生什么？其实后面什么也不会发生。文章要“三分钟读完”，鱼缸里，八尾鱼，朋友又低头看起了手机。从沉木的左侧游到右侧，再快一点，那是一种彻底的、就像为自己按下了一个暂停键。我们看鱼，也被技术精巧地包装和计量了。平静的回旋。它们只是游着，我们的耐心，是在尝试呼吸一口另一种时间的空气，

起身时，与缸中鱼的游弋，一拍就是十几分钟，也只是抬抬下巴示意我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