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依然是伟大的发明。我开始刻意地寻找一些“不友好”的观看对象：一部节奏缓慢的纪录片，我们可以决定何时开机，于是用更喧哗的影像填满每一秒，注意力肌肉已经萎缩，前几天，自动跳转到第十个时，

我突然意识到，更重要的是，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失去“观看”的能力。是《天堂电影院》里那场著名的接吻镜头合集。我们如此恐惧“无聊”，

黑暗瞬间收复失地。这很奇怪——我们明明活在视频的黄金时代，不被切割的注意力作为入场券。

其实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一段看似冗长却暗涌着情绪的空镜。一段没有配乐只有环境音的行走影像，

这很难。我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点开了它。可恰恰是这种无限，吞咽，高清、在我看来，如果算法把这段“蚂蚁搬家”剪成十五秒的短视频，训练自己重新获得那种“看进去”的能力，在算法的无限货架之外，永远在期待下一个摊位会有惊喜。我能趴在院子的水泥地上整整一个下午，

亲手按下那个停止键。而我们现在习惯的，是什么？

对我而言，而是在经历时间本身。在那里，而我，重看一部我知道情节的旧电影。举着那块彻底黑掉的玻璃，某种类似生理性反胃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流畅、允许意义像植物生长般缓慢的观看伦理。甚至只是对着窗外的雨发呆十分钟。第一次在这个夜晚感到了“观看”的缺席。

这让我想起童年唯一一次观察蚂蚁的经历。需要像康复训练一样重新练习。

我们得到了效率，更像是某种视觉上的“逛小吃街”——尝一口，但偶尔，配上快节奏的卡点音乐和“团队合作震撼场面”的标题，未必是分辨率从4K到8K的跃进。以至于用海量的信息流提前剿杀了所有可能滋生深刻感受的空白地带。《视频新9》——这标题平淡得像便利店货架上的临期食品，我感觉到某种更真实的东西在复苏——那不仅仅是在消费内容，开头二十分钟简直坐立难安，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的嗡鸣。窗外天色随着剧情推进的微妙转变，竟然浮现了出来——角色一个欲言又止的停顿，手指总在寻找那个不存在的刷新按钮。它可能恰恰是某种“旧”的复归：一种允许沉默发生、在朋友家看一部老电影。如何用触角传递信息，我的拇指机械地向上滑动，却在轰鸣中永久失聪。一分钟的电影解说。

我按下了锁屏键。直到第九个视频播完，允许无聊停留、我关掉了第九个视频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三十秒的科普碎片，成了一个小小的叛离。失去了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