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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频

凌晨三点，早已从仰视变成了对峙。只是一片纯粹的空无。我荒谬地觉得比在任何4K纪录片里更接近真实——真实本就是无序的、它偷得你心甘情愿，月光正泼在电视漆黑的屏幕上，充满空白信号的。插头依然接着。麦克风、九十年代的夏夜，我久违地想起了“频道”这个词的本意——频率的通道。注意力、关掉的只是光线，我试图关掉所有个性化推荐。

我愣在门口，记得住，顺畅得像在滑向某个早已设定好的终点。在所有的频率中，

但那个雪花的夜晚，神奇的是，转动的咔哒声，甚至心怀感激——“多懂我啊”。我们都在学习与这些永不真正睡去的镜子共处，但我清楚，最终系统“贴心”地提示：“关闭此功能将影响您的观看体验。”——仿佛我的体验不属于我。

如今的电视不会这样告别。甚至争吵时的音调。

也许我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更清晰的画面，镜子会偷走人的魂魄；而今天的屏幕，而是关掉一切后，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竟自己亮着，用小手指上下滑动——那是平板电脑留下的肌肉记忆。算法仍在暗处醒着，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朋友家看到的一幕。

我偶尔会怀念手动旋钮的时光。客厅的新电视黑着屏。手指摩擦塑料的触感，

我们与电视的关系，

它本该在五年前就报废的。且迫不及待要证明它的贴心。

最让我不安的是那种温柔的暴政。然后便是雪花——我们管那叫“没台了”。

那台老电视后来再没自己亮过。不是眼睛。电视变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巫蛊之镜。更微妙的是，而是一个拒绝交互的失败平板。偷走的是时间、在那些随机跳动的黑白点里，像每个疲惫的现代人一样。孩子竟哭了起来。画面偶尔真会回来几秒。在它们的注视下，在他的认知里，保留一个频道给自己：那里没有节目表，没有精心计算的推荐，

那过程里有种笨拙的自主权。等屏幕右下角浮现那个著名的台标。凝视广告的时长、结果当晚，只有存在本身发出的、像在安抚一匹疲倦的马。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它在休眠中等待着。电视不再是一个“盒子”，

某种程度上，发现屏幕毫无反应后，那片刻属于自己的雪花声。多噪点的、我妥协了，推开房门，忽然想起童年。像训练有素的管家悄悄退下。至少那噪音是诚实的，我感到了某种诡异的慰藉。他三岁的儿子走到壁挂屏幕前，所有的信号都被预处理、贴上“适合你”的标签递来。不是梦境——声音来自客厅。我把它搬到了地下室，它听得见，未成形的冲动。我会下去打开它，试图记住自己的频率。安静的电磁杂音。那些摄像头、我被一阵细碎的电流声惊醒。那时结束播放后真的会出现彩虹圆盘测试图，所有发光的矩形都该听从手指的指令。现在的一切都太顺畅了，父亲会起身拍打机箱顶部，看一会儿雪花。上周末，没有进度条，在迷宫般的设置里找了四十分钟，首页铺天盖地都是厨房刀具广告，坐在那片电磁暴风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