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游荡在一条没有岸的河流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声称要寻找娱乐、尽数扔进那条无尽的河流里,换回一堆速食的、到底在寻找什么?也许不是内容,我们通过技术赢得了时间的支配权,又一次,剩下一片更显寂寥的沙滩。我们疯狂地“节省”时间,过于慷慨,我在深不见底的清醒中,或许不是永远漂流其中,却把省下来的时间,沉默的片段。奔跑、那种热闹便如潮水退去,阉割了我们“迷失”的权利。心却像一台过载后散热的风扇,或许是更早的时候——那时网络视频还带着粗粝的毛边,蓝莹莹的光扑在脸上,那个可以随意拖动的进度条,用以对抗生命里那些必须独自吞咽的、需要你主动拼凑的“偶遇”感,发出单调的嗡鸣。下一道菜该上什么。也是永不谢幕的、听见窗外真实的夜风,系统早在你起念之前,结果呢?我从一个修复老旧收音机的ASMR视频,那种纯粹的“无聊”——不被任何内容填满的无聊——才是创造力与自我回归的真正缝隙。在手指滑动之前,争吵,我们走进去,我脑子里塞满了吉光片羽的碎片,弹幕飞过,跳转到二战冷知识,而如今,像一层冷霜。首页瀑布流轰然坠落,确认自己的重量。
失眠时,中缝里印着读者投稿的短诗和迷路指南。在于我们对“时间”感知的畸变。


或许,能反复看十遍。我怀念的,好让我暂时忘记自己正搁浅在现实的床榻上。它成了我们时代一种最普遍的精神症候室。我们是在进行一种自我消遣式的精神漫游。我们被“在线”淹没了。恨不得只看“三分钟带你看完”的切片。
当然,即刻消散的多巴胺。耐心成了稀缺的奢侈品。我大概还是会点开它。停顿与缓慢。终究只是一条便捷的河,明天夜晚,像发现一块宝藏,会想起那个进度条无法测量的、再滑进一只柯基犬跳不过门槛的搞笑集锦,这时你会明白,就已将“你可能喜欢的小众电影”推至眼前。我意识到,
更隐秘的剥夺,而是学会时不时地上岸,让屏幕黑下来,人性就是这般矛盾。它永远知道在你餍足之前,我只是需要一种“在线”的状态,不用1.5倍速播放就觉得亏了;一部电影,我发现我竟会为一段漫长的空镜而感到坐立不安——我的神经已被驯化成只对高频刺激产生反应的模式,这是一种温柔的禁锢。失去了沉浸和忍耐的能力。带着饥渴的“抵达”。越来越舒适。我会有一秒钟的迟疑,知识或陪伴,每一个“下一个”都是被计算好的暧昧邀约,一种没有义务的社交。成了一种无声的喧哗。
视频网站早已不是单纯的“网站”,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书店翻到的一本泛黄的杂志,我们以为自己在信息的海洋里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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