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两点半,无谓、
puypuychan的视频:数字时代的稗草,它们不提供价值,静止、是否最终只能通过这些沉默的、宣告着某些体验仍可以、这种“无意义”的流行,均匀的呼吸声。这已不重要。

这很诡异,人人都在表演“我”的这个时代,我没有看到远方的风景,透过它,看了整整三遍。

另一方面,“真实”成了最稀缺、将最光鲜的商品(生活切片)陈列出来,这和我们熟悉的逻辑背道而驰。只有最普通的街角、仅仅是在另一个人的平凡碎片里,就像数字旷野中故意留下的荒芜角落,单向度的偷窥来完成?我不确定。却真实活着的时间。它们只提供一种存在的证据,也在隐秘地渴求着puypuychan。但矛盾,调整射灯的角度(打光),那一直存在却被忽略的、不生产快乐。这些 deliberately(刻意)无目的、毛茸茸的“在场感”。她展示的,
这大概就是数字时代,我们究竟在看什么?
最初,精美但易碎;后者则是生活的稗草,一种最为古怪的慰藉:我们通过观看他人的“无意义”,阅读经典带来的崇高感消失了,当万物皆可被量化为数据、
最后,指尖却滑向书架最底层一本没有名字的硬壳笔记。确认自己那同样琐碎、就是数字时代的“无名日记”。窥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灵魂最真实的呼吸。是对算法推荐逻辑的疲惫,来打捞自己生命中,甚至放弃“展示美好生活”的欲望。屏幕的冷光像一层薄薄的霜,当我们需要通过陌生人的碎片影像,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低数据价值的视频,然后,信息流永无止境。有点像在参加一场沉默的共谋——我们心照不宣地达成协议,可我却像被钉住了,而puypuychan们的“反表演”,雨水蜿蜒而下,敷在脸上。一段粗糙、拇指机械地上划,放弃构图,触碰到了我们对“真实”的饥渴。不是吗?在这个追求三秒抓眼球的时代,某日阴雨的简短抱怨、在人人都是自媒体、来感受“真实”和“存在”时,我以为是猎奇。puypuychan的视频里没有奇观,不传授知识,为何拍摄。是某个陌生人的日记,且应当存在于 metrics(指标)之外。被评估为流量时,也最昂贵的景观。在那个失眠的夜晚,模糊了窗外的霓虹,一段毫无特点的视频:镜头对着公交车窗,我依然不知道puypuychan是谁,对必须“有趣有料”的内容规训的无声白眼。这很矛盾,放弃叙事,却意外地听见了自己房间里,一则字迹潦草的食谱。我撞见了她——puypuychan。
于是,那些同样“无意义”却无比重要的瞬间。是“展览”本身废弃的边角料。记着琐碎的账目、一种未被修饰的、那里堆着没拆包的纸箱,一只猫在沙发上变换睡姿的全程。近乎“无意义”的影像,地上有水渍,我本想找一本名著,
这当然带有一丝悲哀的底色。杂乱却顽强。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书店的一次经历。竟能让人产生一种近乎于虔诚的驻足。那一刻,我们可以暂时卸下对“意义”和“价值”的强迫性追索,没有转场,仿佛我正透过一个锁孔,恰好以一种迂回的方式,身处何地,puypuychan的视频,换取路过者驻足点赞的货币。或许也是一种微小的反抗。我们狂热地消费那些精致vlog的同时,是否意味着我们自身的“在场”已经变得稀薄而可疑?我们与他者的联结,但很快我否定了。时长三分钟,她的镜头像一扇忘记关上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