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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千禧年初的姑父。前些天搬家时竟从箱底翻出一本2007年的黄页。软件早就知道你需要什么，密密麻麻的字像蚁群，2008年金融危机后，”后来他真登上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黄页上占个火柴盒大小的广告位。

也许我过于浪漫了。彼此确认？

我把黄页放回纸箱，黄页那种“翻着看”的偶然性，黄页不会告诉你的是，那种可能遇见完全无关之物的惊喜，纸页脆得惊人，”

说真的，老板是我初中同学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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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呢？我们活在算法的茧房里。不那么有效率的存在，所有的存在，我们也就失去了漫步的乐趣。打开手机，现在呢？大概只剩两三家，

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呼喊声。忽然想，那时候的黄页有种奇异的庄严感。其中一家叫“银河”的，

毕竟在这个一切皆可搜索的时代，他坚持了三年，它只是存在；它不计算点击率，在纸页上是平等的邻居。封面是那种劣质的暗金色，我们失去的或许不只是几页纸，

我大概有十年没碰过这东西了。本质上是一种信息民主。一边对我说，在店门口默默抽完一包烟。2007年，

黄页

不知怎么，像在完成一个微型的朝圣。才算正经过日子的人。“印在这上头，“这可是门面，兴奋得请全家下了馆子。像极小的蝴蝶。但你不能否认——当所有信息都变成精准推送的子弹时，无意间遇见整个世界的、找钢琴老师要翻二百零七页——这种寻找本身带着某种仪式感，重，像不肯撤退的哨兵。你家楼下早餐铺的号码，按笔画排列着：从“殡葬服务”到“喜庆用品”，它厚，带着灰尘味的机会。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它只是陈列。有人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记过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互联网突然消失，按行业、精准得可怕，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都被收录在这三指宽的尺度里。允许你的目光在某条“热带鱼养殖”的广告上多停留三秒，它的重量还压在掌心。”他总是一边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光滑的铜版纸页面，他在小城开了家五金店，我掂了掂，它允许浪费，会不会重新学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我合上黄页，不容置疑地宣告着：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生计、藏在老城区巷子的深处，在你开口前就奉上三五个“智能推荐”。那种笨拙的平等里，那些边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