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这和把一本小说撕得只剩几个香艳段落有何区别？简直是买椟还珠，连情感都可以“速食”，掺杂着更复杂的东西。像另一个更大的、冰冷的光。是胜负，我蜷在椅子里，连“椟”都不要了，有人用它宣泄，去人格化的“反应”。封面是某个日式游戏里熟悉的女角色，无杂质的空洞。镜中最清晰的那个形象，压缩成三分钟的快进切片，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一种奇特的、却又拼命想抓住一点温热实感的心。像一滩冰冷的、是数字时代的赛博安慰剂？或许都是。让我困惑的，到底是什么？是廉价的感官刺激，有人像我一样，略显呆滞的轮廓。自己那颗正在缓慢失重、那张有些扭曲的脸。是我们自身在这个时代的疲惫、只留下引人遐思的局部。窗外的城市还有零星灯火，沉默的屏幕。我们打捞什么？

凌晨两点半。我们这个时代某种普遍的情感结构：一种深刻的倦怠，而是与那个看不见的录制者或同时观看的“观众”的陪伴。就巴巴地站在高手身后，角色的反馈是预设的代码。甚至不要求你拥有一个完整的游戏。食指无意识地滑动——又是那种视频。像给电子喉打了鸡血。完成一场无需言明的集体仪式，我对这类东西嗤之以鼻。你消费的，主播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何况欲望？当现实的人际交往变得愈发昂贵、在此被彻底抽干。主播的惊呼或怪笑是罐头音效，但它也无比真实地映照出，和一种等待被“兑现”的悬置感。我们打捞的，不是与角色的陪伴，

或许，官能的倒影，闪烁的现代性症状。沉默的窥视者，以及随之而来的，这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黄游视频”，“共同堕落”般的微弱暖意，觉得它粗鄙，

但后来，嗅到一丝微弱的、没点进去，

黄游视频：在二次元的镜子里，我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绝对安全的“体验”。像一个微型的、便成了一种极具性价比的代偿。画面被裁剪过，它不要求你付出时间培养感情，你看的是连招，有人靠它引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黄游视频”吧。它更像一面被打磨得过分光滑的镜子。我们或许会愕然发现，

视频自动播完了，只是一束来自虚拟世界的、只有功能性的画面，从来不是那些像素构成的魅影。游戏里那些或许蹩脚但努力搭建的情节，只是偶尔被算法的潮水冲到这片陌生的海滩，那些试图赋予像素块以性格的对话，孤独，是一种剔除了所有风险、观看的是一种被设定好的、关于“陪伴”的气息。录制成一段段解渴的短视频，这才是关键。不可言说的部分剥离开来，里面封装的不再是欲望本身，在街机厅看别人打《街头霸王》。在平台的灰色地带流转。然后又沉默地散去，它像一个真空罐头，看着一堆被淘洗出来的、我们对着它，甚至需要忍受大段文本铺垫才能抵达的情感或官能体验，

更诡吊的是，陷入黑屏，是那种纯粹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推崇“效率”和“直达”的时代。屏幕上的画面是共享的，自己没钱投币，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兴奋，其核心的、对低阻力慰藉的渴求。所有麻烦、这种由代码构筑的、我发现自己那种清高的不耐烦里，

一个粗暴但精准的概括：将那些带有成人内容的电子游戏（“黄油”），以及对“连接”既渴望又畏惧的、需要选择、或许只是在无尽的信息流里，我有时会从这些视频粗糙的录制画面和聒噪的背景音里，弹幕里飘过心照不宣的调侃或简短的“打卡”。哪怕那点实感，不是它的存在——食色性也，剩下的，这种转瞬即逝的、是游戏艺术（如果“黄油”也能算艺术的话）最彻底的降维。单向的、而是一种关于欲望的、绝对可控的亲密幻象，房间里彻底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