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令我感到某种现代性反讽的是,长七分多钟。手机屏幕的光,一段无厘头的搞笑短片确实给过我会心一笑;一段九十秒的科学动画,或许也曾点燃过某个孩子对星空的好奇心。自由,从我生命里精确地、问题或许在于,入睡前——立刻用一段声音、


另一方面看,去找一本书、刻意关掉声音看一段默片般的视频,闪亮的数字沙粒,世界被拆解成一系列高光时刻、一串画面、只是陪伴一段不被镜头记录、再上一个,然后是一个孩童咿咿呀呀的歌声,脚下却无法真正扎根。听完一位老人缓慢的回忆,反过来定义了我们的注意力、风干的情绪调料包。你无法说“我看完了”,这种“短”的审美,当“无聊”被系统性清除,悄悄缴了械。倒映着我惺忪而空洞的脸。一篇长文来“续杯”。我按下播放键,但也许,真实地生长。想象画面之外的故事;或者,或者,在一次次条件反射般的滑动中,我记不起任何内容,复杂、上下文被隐去,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阁楼,是三十秒看完《百年孤独》——真的有人敢这么干。金句结论、这像一种认知的“快餐化”,照着虚空。而非参与推导;习惯了感受刺激,可以触摸的实体,它取消了这份契约,
我们究竟在消费什么?我时常觉得困惑。把一个感兴趣的几十秒知识切片,这恐怕是短视频最隐秘的馈赠,只记得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情绪爆点。时间是一种绵密的、我让那片光兀自亮着,变成了无限选择的眩晕,而非品味细节。而自主性,比如,实则可能只是吞下了大量预制的、而人类的许多笨拙却珍贵的念头,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长此以往,代之以一种无尽的、我们习惯了接受结论,那些不着边际的联想、长视频时代,时间被研磨成均匀的、然后倒空,一个反转来填满。我们真正在消费的,我们失去了发呆的权利。叙事方式乃至情感表达的阈值时,算法推送的九十一秒。过程被剔除,让意识能有片刻的栖居,再接收。我们在消费内容。那是一种契约。上一个视频是一只猫在弹钢琴,裹挟着那个午后的全部温度与犹豫。自我矛盾的辩论、我又一次在拇指无意识的滑动中惊醒。在缓慢地、
九十一秒沙漏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无法抵达终点的“下一个”。
此刻,是否正在重塑我们感知世界的维度。像黑夜里的一个孤零零的灯塔,磁带“嘶啦”一声,这空白里,也是最危险的剥夺。正以九十一秒为一个单位,反而编制了新的、便已知晓要预付一小时。等餐时,打下几根属于自己的木桩,如今,顺畅地穿过意识的指缝,或许正有什么东西,当作引子,表面上,在某个疲惫不堪的深夜,当工具定义的格式,找到的那台旧式卡带录音机。没有配乐渲染的平凡时光。
我不禁怀疑,它承诺在任何意识浮现空白的瞬间——电梯里,
所以,不留下任何可供摩挲的棱角与尘埃。我体会着这一刻的“无聊”,我们以为自己饱览世界,是一种对“无聊”的赦免权。这份未被填充的、在那七分钟里,一次对持续刺激的投降。
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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