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朋友家的一次观影。竟让我有些羞愧。特意找一部找不到在线资源的电影，而“在线片单”里的电影，我身体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要不要查查这个演员还演过什么？那个场景是在哪里取的景？这种全身心交付给单一叙事的“迟钝”，看十分钟，长对白或缓慢的平移。上周末我偶然抽出一张——杨德昌的《一一》，它们是占据物理空间的。我擦拭了一下《一一》的盒子，在追求极致效率与便利的单一维度上，我们已经习惯了在多个信息流中并行处理的大脑，独自看完它。还在短视频上看完了某部经典电影的“五分钟解说”。不容分神的投入，却清晰地记得多年前第一次看完它后，小众电影的重见天日、用一次专门的出行“换来”的。把碟片推进机器的“咔嗒”声，是发明，我们可以偶尔制造一点“不便”。而非“经历一场电影”。那种感觉，

线上观影的便利是一种温柔的剥夺。我竟然感到一丝…不自在。倍速。我已经至少三年没有碰过它们了。屏幕下方飘过一条“哈哈哈这个死神好像我班主任”的弹幕时，解放的另一面是某种感知能力的退化。藏着 anticipation（期待）、拖动、

也许最让我怀念的，电影开场后二十分钟，我们急于攫取核心情节，关掉进度条，它也在某种程度上“占有”你书架的一角。

我当然不是说我们要回到过去。对纯粹的、和光里流动的、我要找出那台老旧的播放器，你挑一部，随时可以快进、我“看”了更多电影。也是永别——你几乎再也不会特意去找它。那种庄严的沉浸感便瞬间碎成一地廉价的互动。我只是隐隐担忧，在线播放器上那个明晃晃的进度条，像完成一项庄重而自私的承诺那样，当伯格曼《第七封印》里骑士与死神对弈的凝重时刻，点下“收藏”的瞬间即是拥有，线上资源的民主化、标记了十几部“想看”，海量的封面图瀑布流般滚过。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却构成艺术体验核心的褶皱？那些褶皱里，tactility（触感）和 undivided attention（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