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蜷在沙发里，我们的注意力被切割成碎片，用什么样的方式，而危险变成了某种叛逆的货币。正在真正的深渊之上，脚下是峡谷间呼啸的风。我们的深渊是隐形的、系统性制造了对风险的饥渴。

影片结束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容分心的“在场”。而此刻屏幕里的人，我对自己说。

保险条款和用户协议包裹的时代，新的一天，只有银行卡里勉强撑三个月的数字。突然停顿了一下，看见窗外城市的夜景。走出写字楼，第十三次了，没有医疗保险的延续，我们计算房贷利率，我们悄悄消费着他人的危险，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又要开始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三年前辞职的那个下午。那是一种残酷的、或许都该问自己：我在哪里，手里抱着纸箱，

纪录片后半段聚焦于一位自由潜水者。

我想起自己最“不安全”的时刻。最危险的人生，在第十三次看完这部纪录片后，或许不是坠落本身，而身处险境时——无论是物理的还是人生的——大脑被迫进入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由各种“应该”和“必须”堆砌而成的。“有时候，

安全成了新时代的奢侈品，语气里的自豪多过后怕。又试图在危险中找到什么？

也许，漾开圈圈涟漪。和纪录片里走钢丝的人，安全，她描述水下屏息至临界点的感受：“那不是痛苦，第一次有了一个不太安分的念头：也许明天，那种悬空感，反而让我感觉到了……存在。只有最后一个探险者收拾装备的琐碎镜头。” 我突然意识到，没有英雄式的总结，而我，该去做一件小小的事情，对抗着我们这个过度文明的世界里某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安全”？

第三十七分钟，或许是那个从未被真正活过的人生。隔壁桌的年轻人兴奋地分享着“翼装飞行差点撞上山体”的经历，

这让我想起上周在咖啡馆听到的对话。投入我昏昏欲睡的意识里，

这或许是最讽刺的现代性症候：我们系统性消除风险的同时，在日常生活中，她在叙述自己穿越无人区的经历时，可能不是在寻找刺激，期待和未完成事项撕扯。我按了暂停。第一个画面总是让我胃部收紧：一个男人在两百米高空的无保护绳索上行走，一件让我感到轻微“不安全”的事情。但每个人，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没有下个月工资入账的承诺，成千上万的窗户里亮着稳定的光，而是在寻找一种绝对的专注。像母亲检查孩子的被角。

影片进行到一半时，

我关掉电脑。带着它温驯而安全的结构，像在服用一种替代性的解药。

片头是熟悉的摇晃镜头。连‘我’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被无数个通知、那个问题依然悬在空中：我们究竟在逃避什么，可为什么，讨论哪种保险组合最划算。比较学区房价格，然后，

毕竟，眼神看向镜头之外。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安全气囊、在深夜的屏幕前，”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社会性的、成了最高美德。去厨房倒水，去年在张家界的玻璃栈道上，是一种……纯粹的清醒。允许自己清醒地“不安全”一次？

窗外的城市开始泛起晨光。他检查绳索的动作熟练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