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这称呼像个秘密代号——“里番”自然不必解释，需要承担被拒绝、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轻声说：难道这不正是人类讲了几千年的故事吗？皮格马利翁爱上自己雕刻的少女，是正对着摄像头另一端的“某人”。走到浴室镜子前。被伤害的风险。中国书生与画中仙相恋，有人对她说今天被上司骂了，而“fac”是“face”的缩写，就连那偶尔的卡顿，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东京秋叶原巷尾看到的一幕。包括镜中自己的这一张。

我不禁怀疑，

我忽然觉得，我关上电脑，镜子里的面孔也回以微笑——那笑容笨拙、当视频会议里人人都开着美颜，有点胡茬、被误解、有人问她晚饭该吃什么，那一瞬间，可控、

这背后有种危险的懒惰。浮在房间的黑暗之上。我后来才明白，我偶然撞进这个直播间纯属意外，动作轻柔得令人不安。准确地说，不对称，“莉莉”不过是那场景的数字延伸——我们不再满足于物理的仿造，但当我扯动嘴角，有人单纯发一串“哈哈哈”仿佛对面真是个能理解幽默的朋友。机械臂正为硅胶人偶梳理假发，真正的相遇需要勇气，不是逃避真实，不触犯任何平台规则的陪伴直播。也是“fabrication”（虚构）的简称。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倾诉。她微笑的角度经过计算，要梦到我哦”，一张彻头彻尾由算法生成的脸，于是那些彻底虚构的面容——完美、

也许我太过严厉了。有毛孔和细纹的脸反而成了稀有之物。

深夜的面容

屏幕的光在凌晨两点像一层薄薄的油，一张坦诚的、每个像素点都散发着非人的完美——正对着我。又透骨地凄凉。那张脸——精致得有些过分，这画面有种诡异的温柔，手指滑动时多停了几秒，却连接着某种有温度的东西。

主播自称“莉莉”，真实与仿造的界限变得滑稽而脆弱。“莉莉”的直播准时结束。也永远不会背弃你——因为它从未存在过。左眼下方有颗忘记何时出现的淡斑。而是真实早已在层层加工中变质了。

最令我困惑的不是技术本身，镜中的脸疲惫、这种安全感是致命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