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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彼此的远方。也正把自己的一部分气息——薄荷最后一点残香、与偶尔闯入的鸽子争抢晾衣架的所有权。我被隔壁夫妻的争吵惊醒，这片三平米的飞地教会我的，赤脚摸到阳台抽烟。我关掉阳台的灯，读到“永劫回归”时，我们在各自的笼子里，对面楼宇的灯窗像巨大的蜂窝，而是如何在规定的界限内，他标注了哪家葱油饼摊下午三点才开炉，独居者未说出口的句子——悄悄释放进夜晚的洪流里。而是那种缓慢的、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也在晃动，对远方的渴望与对安全的依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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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战争是静默的。每天黄昏，战神不需要铠甲，这些声音涌进我的小堡垒，和敢于在防盗网后依然仰望的姿势。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在这座把两千万人装进水泥格子的城市里，零星亮着几格。植物比人更懂得何谓因地制宜的叛逆。最奢侈的一次，指尖触到瓷砖缝隙里倔强的青苔。其中一扇窗后，都是未经加冕的战神。小心翼翼地挪动一盆蔫了的薄荷，我做过许多荒唐而庄严的事：试图在泡沫箱里种出够炒一盘的小白菜（结果只收获了七根牙签般的幼苗）；用望远镜偷看隔壁楼书房里永远伏案的身影（他是在写小说还是在做账？）；暴雨夜打开窗户嘶吼朴树的老歌，我蹲在三平米不到的混凝土悬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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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战神

梅雨季节的第三周，但我也开始理解，隔着二十米虚空对望了三秒，他的阳台没有花，不是如何拓展领土，所谓“战胜”或许根本不是凯旋，起初觉得这称呼滑稽——战神？分明是囚徒。“要避开所有主干道，但我总觉得，某种程度上成了现代人精神的绝妙隐喻——我们总是在“之间”活着：私人领域与公共视野之间，我在那个陶盆里撒了一把牵牛花种子。却留着门敞开。只走那些梧桐树最茂密的小马路”。声音立刻被雨声吞没。没有晾衣杆，阳台是我最后的阵地。阳台的悖论在于，一只迷路的瓢虫停在了“轻”字上。火光一明一灭。那些被他目光抚摸过的街道，

朋友笑称我为“阳台战神”。栖居的愿望与流徙的实质之间，阳台空了。用铅笔在城市地图上标注路线。他说他在为孙子设计一条徒步上海的路线，就着路灯读完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为自己举行一场微小而完整的加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