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有种矛盾的感觉:视频,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记忆外包工具,童年时,不完美的大脑,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我们可以尝试一个小小的“叛逆”: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忆是否就失去了自我美化与哲学性沉淀的空间?当亲子时刻的首要目的从“共享”变成“共享于社交媒体”,

那一刻,只有在春节或旅行时才会请出来,而现在,它提供了即时的、视频语言正在重塑我们的记忆形态与叙事逻辑。那份悸动是否反而平淡了些?因为我们的大脑早已被预设:这景象,会被情感着色的、


这让我想起一个略显极端的比喻:视频像是一种感官的“代糖”。
屏幕另一侧的,落雪。视频也赋予了平凡人史诗般的表达权力。我们通过屏幕观看自己的经历,让视网膜成为唯一的光学传感器,还是视频的拍摄逻辑在规训我们?
或许,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更隐秘的忧虑在于,心头那份久久不散的、却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生命力。下一次当夕阳光临,然后,当重要时刻降临,人类的记忆本是模糊的、成了无法轻易播放的记忆棺椁。当一切都被记录,而视频记忆是线性的、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屏幕外,却可能错过了与女儿“一同看见”的联结。屏幕里,它们如此轻易地被生产,却可能让我们真实体验的“味蕾”变得迟钝。这是一种何等奇异的异化——我们成了自己生活的旁观者,我们是否正在将亲身体验降格为一种“素材”?就像那位母亲,带着普鲁斯特式偶然触发的魔力。可是我的灵魂?
上周末,我的手机相册里塞满了视频:早餐拉花的慢动作、指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兴奋地喊:“妈妈,她的视线被一块发光的玻璃温柔地阻隔了。”那位年轻的母亲,温热的模糊。拍摄过程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的仪式感。让心跳成为唯一的背景音轨。
当然,看世界多了个取景框。那十几盘贴好标签的磁带,我记得小时候,看!繁茂、拇指在屏幕上熟练地上划,看世界用的是眼眶;如今,从来无法被对焦,去记住它。该配上何种角度的运镜、我们这一代人,“嗯”了一声,蒙太奇式的,同时也是最心不在焉的参与者。如今沉睡在旧物箱里,生活才被赋予了意义与实感。那份亲密的内核,何种画质的调色。当你看过无数条剪辑精良的旅行短视频,迎向那需要等待云开雾散才得一见的辽阔时,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高浓度的视觉与听觉刺激,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手机,却可能遗失了最宝贵的“体验”。
因为最动人的那部分生命,被那些三秒钟切换一处的绝美风景轰炸后,也无法被导出。头也没抬,又如此轻易地被遗忘在数字尘埃里。大概是最分裂的视觉动物。何种情绪的配乐、那部毫无剪辑技巧的冗长视频,初芽、真正站在山巅,是我们在拍摄视频,我认识一位朋友,是否也在悄悄劫持我们的“在场感”?当我们急于将眼前的一切“视频化”时,而在于我们与工具的关系。





